直接去庆川。小郁老师遇上事了。”
从海京到庆川,又花了四个小时。
郁兰和舟车劳顿,又没怎么吃东西,出了车站就一阵天旋地转,他扶着墙壁缓了好一会儿,走出去买了一杯绿豆粥,来不及细细品尝,他掀开盖子倒进嘴里,滚烫的粥烫得他清醒了不少。
将黑未黑的天,跟三年前那一晚一模一样。
不能再重蹈覆辙,不能再让学生因此受伤。
他在心里祈祷着,按照之前班里统计过的地址,往沈星蓝家去。
他走着走着就走进了水田里,路过一处还没腰深的水塘,郁兰和有非常不妙的感觉。
他快速走过,又慢慢退了回来。
他没看错。
那浅浅的水面上,飘着一个人。
他打开手机灯,照了过去。
沈星蓝太阳穴有一颗痣,她喜欢蓝色,爱用蓝色发圈,手腕上也喜欢戴蓝色的饰品。
全对上了。
没有一处出错。
“沈、沈星蓝!”
郁兰和跳进水里,把人捞了起来。
人已经冷透了,不知道泡了多久,也没人发现。
“老师来了,老师来了啊……你为什么这么傻,对不起,对不起,是老师的错,都是老师的错……”
郁兰和给她做人工呼吸和心脏复苏,眼泪顺着脸颊哗哗直流。
“兰……兰和?”
寂静的田野间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,郁兰和偏头去看,是拿着手电筒走来的朱丹红和朱远山。
有同学转发了沈星蓝爸爸发出的寻人启事,朱丹红的老家跟沈星蓝在一处,她正好叫着朱远山一起出来找,找到这里,就看见这样一幕。
“丹红……”
郁兰和哭得更大声了,“星蓝没有反应,一点反应都没有,我该怎么办……是我害死了她,是我,都怪我没能及时答应她,啊——!”
他实在受不了了,悲痛欲绝。
“这不是你的错,兰和!”
朱丹红抱住郁兰和,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沈星蓝,也吓出了眼泪,“她给很多老师都打过电话,不是只给你一个人打过,你不要把错揽在你一个人身上,我们先把她带回她家去,让她家人处理后事,好不好?”
“不……不送回去。”
郁兰和死死拉着沈星蓝的手,“我带她去教育局,给她讨公道。”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人死了你还要带着人家去折腾,你是不是没能跟我姐结婚被刺激疯了?!”
“我是疯了!”
郁兰和一改从前的温声细语,扯着嗓子大吼,“我再不发疯,在这些臭鱼烂虾只手遮天的权势下,就要出现数不胜数的黄鹤望和沈星蓝了!”
“什、什么意思?”
朱丹红愣愣地看着郁兰和。
郁兰和深深看了她一眼,脱掉衬衫外套,把人背到背上固定好,声音喑哑:“丹红,你还信我的话,就帮我找把刀来吧。我在教育局门口等你。”
“等你背着她走到教育局,他们里面就真的一个人都没有了!”
朱丹红拉住他,对朱远山说,“回家拿把刀,开车到路边等!”
“姐,我看他是真的脑子出问题了,你别……”
朱丹红吼道:“快去!”
朱远山瑟缩了下,转身疾跑。
他们走到路边,车也正好到。
郁兰和一言不发,抱着沈星蓝心如死灰,又像是有着壮士断腕的决心,坚毅非常。
朱丹红鼻子一酸,伸手去摸郁兰和的脸:“你没告诉我的事,是不是三年前那次莫名其妙的失踪?兰和,你经历了什么,告诉我吧,我求你了。”
“太痛了。”
郁兰和贴着朱丹红的手心,说,“我……我讲不出口。等会儿,会有东西替我讲。”
教育局在县城最繁华的地带,晚上人来人往,很是热闹。
车停下,郁兰和把沈星蓝带下车,回到车里拿出那把刀,刚对着教育局跪下,沈星蓝的父母就顺着路人的指引,跟到了这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