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方元叽叽喳喳地说着话,基本都是分享他有多想念陈涿以及身边发生的有趣事情。
方元的车就停在大厦内的地下车库里,跑车狭小的驾驶座对陈涿来说有些局促,方元自告奋勇坐在了驾驶座上。
“辛苦了元元司机,我们去这个地址。”陈涿将手机界面递给方元看。
陈涿定的是一家离这里很近的粤菜馆。
两人进了包厢,方元就控制不住自己飞扑上去的冲动,直接挂在了陈涿身上。
“老公我真的超级超级想你!”说罢,嘴巴撅起已经凑了上去。
陈涿眼神含笑,低头将唇印了上去。
等服务生上菜时,两人已经恢复如常,陈涿冷静得仿佛能现在开一场严肃的视频会议。
至于对面老老实实坐着的方元,因为脸蛋过于红润,只能开电话会议。
红腰豆烧鹅掌浓郁多汁,红烧乳鸽外皮酥脆,叉烧肉甜中带咸,清蒸东星斑保留了鱼肉的鲜美,白灼象牙蚌鲜嫩爽口,芙蓉虾肉质弹牙,鲍汁鱼丸弹牙浓郁……带一盘盘精致的菜品上完,服务生也离开包厢,轻手轻脚带上了门。
陈涿在飞机上吃过一顿食之无味的飞机餐,腹中寡淡充实,就拾起筷子给方元夹菜。
等人吃得差不多了,他才温和笑着开口问道:“开公司的感觉怎么样?”
妲己
方元想了一会儿, 回答:“开始是新奇又兴奋,现在嘛,有点累了, 不过好在公司每天亏得不算多, 我们三个的零花钱暂时还撑得住。”
这回答,直白随意得让陈涿一哽,随即哭笑不得。
每天亏得不算多?
乐观地想, 或许这也算是一种收支平衡?
陈涿提醒自己不要让这脑回路清奇的小东西给自己带跑偏。
“开心最重要,如果觉得难受,就让自己缓一缓,公司的事情交给你的两位朋友,你也没什么不放心的。”毕竟也没差。
方元想了想,“其实还好,我没什么不开心的, 有这个公司在,你不在国内的时候, 我还有个消遣的去处。”
“而且, 你别看我在公司不起眼,是三号股东, 但平时的阿谀奉承可不少, 他们都会捧着我,一点儿也不烦心。”方元眉眼弯弯,一副小狐狸得逞了的表情。
陈涿嘴角勾起, 调侃道:“那我今天是不是有些太不主动了,方总会不会解雇我?”
“ !”方元微微瞪圆了眼睛,没想到陈涿还会开这种玩笑,轻咳了两声, 端起来姿态来道:“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,小陈。”
陈涿轻柔地叹了口气,“那我得好好表现了,不然方总该嫌弃解雇我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!”方元一时口快道:“我不仅不解雇你,你还要在这个位子上待一辈子,我给你养老送终!”
陈涿噗嗤一声笑了出声,看着方元说完立马涨红了的脸庞,故意逗他: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给我什么?”
“养、养……老……”方元从进入包厢起,脸上的红晕就没消散过,这会儿被逗弄得嘴上只好含糊哼哼着,不过后面两个字就不肯再说出来了。
其实如果不明说,方元看上去并不像陈涿的同龄人。
不是说陈涿外表显得老成,而是他的气质比较符合这个年纪的老练和稳重,甚至随着他借力泰方一步步往上走,手底下过得项目牵涉到的东西越来越多,整个人的气场都带着些不怒自威。
而方元则截然相反。
或者说,其实是方元不太像快要三十这个年纪的男人。
他身上有种独特的气质,是那种未经社会锤炼的那种青涩与活力。
加之平时不太爱动脑,又从未经历过世俗意义上的挫折,而是时而跳脱稚拙,大智若愚,时而沉溺偏离世俗正确的情情爱爱。
这让他看似庸俗艳丽,实则直白坦荡的气质中,还带着些拽着人一同沉沦下坠的脆弱、忧郁和疯狂。
如此矛盾又复杂的甜美果实就这么在陈涿面前,任他施为,层层剥离开来,袒露自己。
陈涿渐渐迷失了自己的‘初心’,或许也是一件情有可原的事情。
两人用完餐,陈涿想起了什么,忽然回头,低声道:“今天那两个穿白衬衫的男人,我不太喜欢,能不能让他们不要出现在你眼前?”
语气恳切又低沉,仿佛一切全凭方元做主,方元不答应的话他也没了法子似的……
哄得方元晕乎乎的,一口就应了下来,“好,都听你的,我明天就把他们都给开了。”
妲己陈轻轻一笑,深藏功与名。
至于那个想挥锄头挖墙脚的人,陈涿压根就没放在心上,只在次日给李驰文发了个消息,让他注意一下方元的安全。
陈涿这次回国,自然是带着约定好的结果回来的。
和方董在老宅见面的次日,他就被方董在年初的董事大会上,介绍给了公司的大小股东,并以坐火箭似的升职

